當周家村的上方炊煙彌漫，那對夫婦趕著鴨子出了棚子。鴨子灰白色，寬扁的嘴巴呈橙色，它們的動作齊整劃一，頭抬的高高的，尾巴翹起，像一列隊伍正在行軍，小巷子里響起一陣腳掌的劈啪聲。

　　過了村外的小橋，穿過一片沙洲，翻過沙堤，踩過一片青草地，就到了信江河畔。河面還彌漫著水汽，天空中掠過白鷺的紅翼，有漁船在霧氣中歸航。

　　幾百只鴨子嗖嗖地下了河，它們似乎為這歡樂的早晨而感染，在水里撲騰著，有的屁股倒立，將頭鉆入水中，或?qū)χ�天空拍著翅膀，嘎嘎叫著，好像那樣才能顯示它們的快樂。

　　趕鴨的人站在岸邊，在河邊的霧氣中佇立著，或者吆喝幾句，然后掉頭回了家。

　　等到秋收結(jié)束，稻田里的金黃褪去，廣袤的原野向天空裸露著它的灰色。趕鴨的人便不再往河邊走了，他用長長的桿子將鴨子趕入田野的稻茬中，鴨子在其間聳著屁股，歡快地啄食著。

　　田野里如此空曠，趕鴨的人顯得很孤獨，他長長的竹竿在田野上空晃動，有時，見他手里掐著鴨子的翅膀，用草繩將鴨腳縛住，鴨子在他手里嘎嘎地叫著。

　　他的鴨子也越來越多，陣勢浩浩蕩蕩。村里人見了便夸贊道：“以前，你是鴨子連的連長，現(xiàn)在，搖身一變，變成鴨子團的團長了。”

　　等到夕陽西下，老人們在村頭呼喊著孩子們回家吃飯，趕鴨的人又指揮著鴨子穿過馬路小巷，回到鴨棚。

　　當村上的小店燈火通明，婦女們在音樂聲中翩翩起舞，這對辛勞的夫婦還得生火炒菜，喂孩子，幫他們洗澡......

    江西鷹潭余江縣潢溪中學初一:周志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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