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(xiàn)在我已不記得最后一次看見他,是在什么時候了。
那時,他穿著破舊的黃色棉襖,破損地方連棉花都看不見了,挽著一邊褲腿,整個人感覺都是土黃色。臉上長滿了胡茬,似乎連皺紋里都是土灰,眼神呆滯,沒有任何神采。他只是呆呆的盯著巷子。
老何家正送女兒出嫁,在院子里大擺酒席。大家人來人往,一片歡聲笑語
四周都充滿了喜慶的味道。
晚上酒宴散去之后,人們聚在一起打牌。我正覺得索然無味,準(zhǔn)備回家之時,門突然被大力的推開,一人隨即匆匆的沖了進來。顧不得坐下,就氣喘吁吁的趕忙說道:“快,老何把你車借我用用。”不等老何說什么,那人便匆匆的說:“楊保全就喝醉了,摔得滿頭是血,現(xiàn)在倒在我門前面了”老何臉色瞬間一變,邊上有一個叫李黑子的忙說:“哎,小兵,你管他作甚,這大好的日子,難不成你還怕他死在你門上。”老何掃了李黑子一眼,李黑子趕忙閉嘴,拽著小兵往椅子上坐,眾人都是一陣沉默。見無人搭話小兵又說:“我也沒辦法啊,我給他十塊錢,讓他去一醫(yī)院里包扎一下,他也不去,我又沒車,或者你們誰幫我把他送回家。”
沉默一陣的老何忽然開口了:“小兵,你怎么這么傻,他都這個樣子了,能坐得穩(wěn)摩托車嗎?再說了,路上出點事,誰負(fù)責(zé)?”這時我方才注意到了這老何,只見他腆著個肚子,蹺著個二郎腿,頭上聰明的已經(jīng)絕了頂。微瞇旳小眼里透出精明的光,淡淡的抽著煙。大家都附合這說是這樣,不愧是老何啊,就是聰明。那老何又繼續(xù)說:“你給他媽打個電話,叫他媽把他領(lǐng)回去,不就行了。”老何說完后,李黑子很熱心的掏出手機給楊保全他們鄰居打了個電話。似乎有人說他家離著挺遠(yuǎn)的,但好像沒有人在意,仍舊在一起打牌,其余看熱鬧的人覺得沒趣,也各自散去了。
說到這個叫楊保全的人,我還真不了解。只知道他是這里的五保用戶,平日不管到哪都好喝幾口爛酒,整日昏昏的拿個酒瓶,經(jīng)常摔得滿身是傷,可總不見改。人們都說他有一天必定要摔死,可到這之前都是好好地,又因為他姓楊,人們便戲稱他為楊保全了。至于他的真名,或許早就被人們淡忘了吧,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。
但是他這一次似乎摔得格外嚴(yán)重,好像真讓大家給說中了。我呆呆的看著那些人,總想說點什么,但看見他們依舊一副事不關(guān)己的樣子,熱鬧的起哄,知道說了也無用。只好嘆一口氣,默默的離開了。
直到第二天早上,我才聽到有人說:那人在寒風(fēng)中躺了一個多小時,也沒有人去管。到后來還是他老娘拄著個拐,一瘸一拐的過來時,才找人把他弄到醫(yī)院里去的。
我走在小巷里,又不禁想到了前一陣子看見他的時候:那時他穿一身土黃的棉襖,手里還拿著一個酒瓶,自言自語的踉踉蹌蹌的走在巷子里。雖然樣子狼狽,但看起來精神似乎還不錯。而現(xiàn)在,不由得感嘆世事的變化啊。
就在此時,我又看見了李黑子。好奇的上去問:“李叔,后來怎么樣了?”他卻沒有理我,訕訕的看了我一眼,自顧自的向前走去了。邊上的劉嬸見到如此,過來悄悄告訴我:“也難怪他這個樣子,那天晚上他和老何打牌輸了一萬多呢!他也不想想老何是什么人,以前什么時候搭理過他啊。也就是看他今年在外邊打了一年工,想鏟他的錢,才把他叫過來的,你可別往外說是我說的!”我一陣愕然,答過她之后,她便徑直走了。
又是一年冬至,我又在同樣的地方我又看見了楊保全,我一陣驚愕。只見他蜷縮在寒風(fēng)里,緊緊裹住他的破襖,像干枯的朽木一樣。頭發(fā)絮成一團,手里已沒有了酒瓶。眼神一片呆滯的看著巷子里來往的人……
而現(xiàn)在,至于他到底怎么樣了。哎,我也不知道,大約真的是死了吧。
高一:沫筱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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