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吸著冰涼的空氣,過后就再從口中吐出霧來。
從沒有想過,我竟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大街上走。我穿著薄薄的單衣,卻從沒感覺到過冷,有時抬頭看幾眼茫茫天宇,再在腦里留下一個空洞的痕跡。
我踢踏著鞋,穿行在無人的街,沉浮在冰冷的塵世,幻想在自我的境界。風仍在刮,雪仍在下,我該寄居在哪里?
我要感謝這個世界,因為我即使渺小,他仍會包容你,包容你這個人類仍在世上活。如同一顆參天的大樹包容他枝干中有的一條小蟲。
我要感謝這片天,因為我即使渺小,他仍會看著你,看你這個人類仍在地上移。如同一個孩童看著地上爬行的螞蟻。
我要感謝這條街,因為我即使渺小,他仍會讓著你,讓你這個人類仍在雪里爬。如同一片闊葉遮蓋著沙漠快死的人。
但,這一切,終將因為你的懦弱而遠去——我不敢回家過年。
我不想說為什么,嗯,一種充斥于全身的恐懼,妄想,讓我深深地墮入了冰冷陰暗的深淵,我無助的慘叫,帶來頭頂飛鳥的殘影;我內(nèi)心的悲愴,使我閉上眼就能看到地獄。我只能得過且過,哼哼,還能怎樣。
我怕,真的怕,怕親人尖酸刻薄的話語;我恨,真的恨,恨我不成鋼的潦倒模樣。
但夜晚總能給我一些清靜與愉悅:抬頭便是漫天繁星,這讓我想起小時候的門前,或是在院里,一個天真無邪的孩童咯咯笑地數(shù)星星……
這時,我想起了北島的《回答》:
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,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,看吧,在那鍍金的天空中,飄滿了死者彎曲的倒影。冰川紀過去了,為什么到處都是冰凌?好望角發(fā)現(xiàn)了,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競?我來到這個世界上,只帶著紙、繩索和身影,為了在審判前,宣讀那些被判決的聲音。告訴你吧,世界我--不--相--信!縱使你腳下有一千名挑戰(zhàn)者,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。我不相信天是藍的,我不相信雷的回聲,我不相信夢是假的,我不相信死無報應。如果海洋注定要決堤,就讓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,如果陸地注定要上升,就讓人類重新選擇生存的峰頂。新的轉機和閃閃星斗,正在綴滿沒有遮攔的天空。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,那是未來人們凝視的眼睛。
正是我想說的——我不相信!!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了。
而這一切的一切,就是我的錯。如同你犯錯,硬不承認也沒用。
我覺得我的心已經(jīng)枯萎了,我找不到更慘的下場。
天漸漸亮了,一個個都在爸爸媽媽的陪同下去上玩了。這時,我也渴望,我也多么渴望在他們身邊。
之后,我想了很多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是正月里了,荒落的家里,兩個老人,一間屋子,空落落的。我的淚出來了,我對不起他們,我無助的抽噎,我痛苦的哭泣。我突然有一種回家的欲望。
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我的心雖然枯萎了,但還沒有凋零,若是凋零,那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。我捏著口袋里的錢,沖去了車站……
后記
每個打工的長輩心里,總會有那么一絲或多或少的酸楚,我希望每個人都要樂觀的生活著,不要自卑,活著的意義是什么,是“如果世界要給你創(chuàng)造價值,你就要先個世界創(chuàng)造價值。”
高一:潘浩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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