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風拂過我的臉頰,有種恍惚的感覺。好像,一切,都過去很久了呢?墒菫槭裁,心底還是有些觸動。某些埋葬在心即使已經腐爛了的東西,還是能看得見的吧。我那搖晃的童年,我那明亮如熙的青春。
我閉上了眼睛,看見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,是他吧,是的吧。好像,一切,都回來了。
他叫烽子,至于大名,你只要知道不是瘋子就行了,我怕我說出來你懷疑他父母的智商。烽子從小就很會玩,玩著玩著就成了孩子王。說起來,還有那么一小段淵源。
他十歲那年,我八歲。有天傍晚,他聚集了鎮(zhèn)子里的所有孩子,說晚上有場特別行動,末了,還特滿意的看了看每個人驚異的眼神,咂了咂嘴。那個傍晚的云被夕陽燒的很紅,像是一碗發(fā)酵正好的陳年紅酒,濃稠,香甜。如水的夜穹很快就降了下來,天黑了。我獨自跑到烽子說的那棵大槐樹下面,發(fā)現那邊已經有不少人了,烽子剛剛到,我趕緊趁著混亂竄進人群里。
烽子把我們帶進了一個地下室,一下去就聞到濃濃的酒香。我很好奇這小子搞什么鬼。走到酒窖前我才證實了我先前的猜測,這小子,那他爺爺的酒窖糊弄我們呢!他難道不知道他爺爺的脾氣么?他舉了舉手上的一把吸管,很高傲地說:“我請大家喝酒!”并把吸管一根根地分過去。到我了,我很自然地伸出手去,卻被他拉了出來。“你是女孩子,不能喝。”我白了他一眼,心想你個小子糊弄我啊,我可是牛逼哄哄堅持不懈地經過了我媽的百般阻撓才混出來的,你現在卻阻止我。我奪過他手上的最后那根吸管,自顧自走到酒前,費了好大勁開了罐,連連吸了幾口。一時間,濃烈的酒嗆得我直咳嗽。烽子在邊上笑我,其他人見狀也紛紛仿效起來。酒香濃烈。時光微醺。
第二天,烽子被他爺爺很兇地揍了一頓,那時我才知道烽子一口都沒喝到,因為我的任性。我感到些許抱歉,可是扭扭捏捏地不敢去道歉。最后因為不經意走到了烽子家門口,又不好意思回去,就敲了敲門。開了門才看見他頂著那張貼著OK繃的臉,翹著二郎腿,滿口零食。還特大方地說:“隨便坐啊。”我才知道這些天因為那些小伙伴愧疚極了,就拿了很多零食來犒勞他。虧我還一個勁的擔憂,原來這小子在家享清福呢。
后來烽子提起這件事還傻兮兮地傻笑個不停。對,沒錯,就是這樣,他當了我一輩子的孩子王。
小學的時候,我被我媽媽訓了幾句,就跑下了樓,在路燈邊瞎感嘆。后來被烽子看見了,他問:“你在干嘛呢?”“離家出走呢!”“真的啊,那我陪你。”“什么啊。”
升到了高中,烽子高我一年級。一進高中,烽子的大名就傳到了我耳里,這家伙,混的不錯啊,什么籃球王子,什么三好學生,你是好事收集場還是什么的,怎么那么容易當了人家的英雄。
我記得那年我高二,你高三。某次考試,可能是期中考吧,我也記不清了,總之,那次考試,你被誣陷作弊了。只因你身后的那位仁兄跟你講了一句什么話,我只記得,那時的你很憤怒,對著老師很理直氣壯地說沒有。也正因為你的理直氣壯,才更肯定了他的猜想。你那時真的是生氣了,對著老師把試卷撕了,然后沖了出去。那是我唯一一次見你發(fā)火。是的,唯一一次。
由于對你的誣陷再加上你的行為,你被開除了,誰都知道高三被開除是什么概念,可你還是笑嘻嘻地安慰哭的一塌涂地的我:“這有什么大不了的,我不上學照樣活得很好。我會活得很有姿態(tài),讓那些人瞧瞧!”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沒有見到你,你徹底調離我的生命,就想我的童年一般。
你知道嗎,那段期間,學校里都是你的流言蜚語,可只有我相信,你是清白的,是好樣的?墒乾F在,你還好嗎?有沒有像你說的那樣,活得那么出色呢?
你知道嗎,我很懷念那個酒香味的晚上,很懷念那個明明知道我是假裝離家出走還安慰我的你,很懷念,你我的青春。
親愛的烽子,我們的青春張揚地不可一世,我們的情感簡單到純粹。被風揚起的童年,青春,還是變成了泛黃的相紙,留在記憶里。
時光微醺,可我們的青春已逝。
高一:梁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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