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爸吃飯了沒?”“還沒。”“哦。”“你呢?”“快了。”……拿起電話,總是這短短的幾句。說完了,卻舍不得放下。
“爸,你工作比較忙,你先掛吧!可別耽誤了時(shí)間。”“嗯,沒關(guān)系。我想再聽多一會兒,你先去吃飯吧!”
“爸,我……”還沒等我說完,電話那邊便傳來“嘟——”的一聲。過了許久,我才反應(yīng)過來,掛了電話。“想必爸是不想讓我太糾結(jié),先把電話掛了吧。”我回頭看了看,嘆息道。
我爸以前很帥,很瀟灑。那時(shí),他是電子廠的老板,賺了不少錢,還清了做生意的本金。他還用余下的錢買了一輛特酷的摩托車。爸總是騎著摩托車載我上幼兒園,再接我回來。爸騎摩托車時(shí),高大的身材,著一件被風(fēng)吹得鼓了起來的短衫。隨著摩托車的聲音越來越遠(yuǎn),爸的背影消失在轉(zhuǎn)彎處。你常?梢姡粋(gè)小女孩背著個(gè)小書包,坐在摩托車上,緊緊地?fù)е腥说难物L(fēng)肆意地把自己的頭發(fā)吹的凌亂,還歡喜地哼著小調(diào)。“太陽當(dāng)空照,花兒對我笑,啦啦啦,啦啦啦,你為什么背著小書包……”
十年前,爸的生意失敗了,欠了人家一屁股的債。爸頓時(shí)老了許多?伤麖奈丛谖业拿媲鞍欉^一次眉頭,有什么苦他都自己扛著。
現(xiàn)在,爸騎摩托車時(shí)的樣子再也不是當(dāng)年那個(gè)英姿颯爽的男人了。他駝著背,穿著一件寬松的上衣,露出兩只被曬黑的手。陽光下,爸的白發(fā)閃閃發(fā)亮。他的背影就像是一位歷盡滄桑的老翁,一陣心酸。
前兩年,爸的摩托車被偷,爸也就不再騎了,F(xiàn)只能回憶爸騎摩托車時(shí)的樣子,一陣心酸。
“叮鈴,叮鈴”電話響了。是爸的。拿起電話,沉默了好一陣子:“對不起,是爸沒用,把沒能力讓你們過上幸福、富裕的日子……”我緊緊地抓住電話。抑不住情緒,淚水從兩頰滑落。突然,電話掛了。
我久久地站在那里,呆著。你叫我如何放得下,放得下這份愛,這手中的電話。
初三:黃小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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