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念祖母,是從一片葉子開始,秋天的葉子。
葉子上錯綜復(fù)雜的脈絡(luò),像極了祖母的皺紋,但祖母并不悲傷,祖母的額頭經(jīng)常金光閃閃,陽光喜歡在哪里安營扎寨,那令人愉快的微笑常常使她的皺紋像是在跳舞。
在我的記憶里,祖母總是拿著掃把,試圖把所有的哀怨清掃干凈,只留給我們無憂無慮的鳥鳴。
祖母在那些落葉里不停的翻檢,把中意的握在手心。祖母喜歡收藏落葉,這個習(xí)慣終生為曾改變。這個習(xí)慣讓我感到,祖母永遠(yuǎn)不會衰老下去。
我在祖母的書里看到過那些落葉。祖母喜歡看書,她的書里總是夾著各種各樣的落葉,仿佛是她為自己留下的青春的標(biāo)記。每一青春,都是一片葉子,那些青春的遺骸,無法言說的舊日時光,成了書簽,大量著一本書的里程,時刻提醒著你,哪些句子需要再一次的愛撫,哪些情節(jié)需要重溫。
不管天氣好壞,祖母總是會大聲爽朗的笑,祖母的苦難像一座山,把她的脊背壓彎,卻壓不彎她熱愛生活的心。
落葉也有遺言嗎?在離開枝頭的剎那,它和風(fēng)都說了什么?誰聽過它們交代的后事?
那些齊刷刷掉落的葉子們,是去陪祖母了嗎?
我想,如果祖母是落葉,那么風(fēng)一定是祖父,他們之間有那么多的纏繞不清的愛意。
我的祖母,一篇寫滿詩句的落葉,一片不知愁的落葉,把生命中的大去當(dāng)作一場旅行。
高一:李恒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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