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心里,父親的手永遠是那么的粗壯,有力,溫暖。
小學三年級的時候,父母離異了,經(jīng)濟收入的減少不得不讓父親一個人用他的雙手撐起這個破碎的家庭,他比以往更加的忙綠,早出晚歸,我與他的交流漸漸變少了,有時好幾天都見不到他的身影。
一天夜里,我起夜時路過父親還亮著燈的臥房,門半掩著,透過門縫,我看到父親在床上搗鼓著什么,定睛一看,那不是我的校服么?父親手里捻著一根細針,他那粗大的手指在校服上上下下游走著,我從不知道父親居然還有這么好的針線活,那手指絲毫不想我想象中的笨拙,縫補起來飛針走線,又快又好。
我推門而入,父親見到我有些尷尬,說道:“你看你,校服也不小心點穿,這袖子都脫線了。”
我來到床前看了看自己的校服,真是脫線了,可也沒有那么嚴重,如果不是細看還真是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我看了看床上的針線盒,不知這是父親第幾次幫我縫補衣物,捧著手里的校服,我心里洋溢著暖意,仿佛一陣春風拂過河面一般,蕩起陣陣漣漪。
時光推著我長大,催著父親變老,有一天,我放學的時候,卻看見父親在校門口等我,昏黃的燈光映射在他身上,我的目光卻鎖定在了他手上的飯團,見我出來,他連忙將那飯團塞進我的手中,說道:“快吃吧,今天老師發(fā)短信說多上一節(jié)課,怕你肚子餓,所以給你帶了飯團。”現(xiàn)在的氣候已經(jīng)有些轉(zhuǎn)涼了,手里的飯團也不熱乎,可就是那淡淡的一絲余溫,順著我的手指,暖進我的心里。
我低頭看了看父親的手,這是我第一次認真地端詳父親的手,還是如小時候一般粗壯,有力,溫暖,卻多了幾道歲月留下的“疤痕”,那手上的皮膚早已起了皺褶,沒有華麗辭藻的修飾,沒有月光清輝的點染,就是皺紋,父親老了呀!
一路上我默默吃著飯團,下意識地我用自己的右手牽起了父親的手,父親有些愣住了,可我心里卻知道啊,無論我握的再緊,光陰的積水就是淌在我與他之間的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,我只能感受著他手心的粗糙與厚實,再目送著他慢慢變老!父親手掌的上那一道道的細紋此刻如針一般扎在我的心上,我用力抿緊了嘴唇,生怕眼眶里不爭氣的淚水被父親察覺。
我終是在成長中漸漸理解了,孩提時代父親深夜為我縫衣,今日霓虹燈下的牽手同行,從始至終,我們彼此都在用“手”牽著對方,互相的掛念也一直未變,這種親情不是存在于一個空間,而是一段時光。
初三:陳彥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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