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總是念叨著“我們家果果回來了,要多吃點,要多吃點……”
小時候在外婆家過年,晚上餓的時候,她總會給我做一碗熱騰騰的蛋糖水。倒下一勺子清水,待水沸騰后撒些許白糖等著它融化。我總是讓外婆把我抱起來,兩個眼睛骨碌碌地盯著鍋里沸騰的泡泡,“外婆外婆,你看鍋里冒著大泡泡!萬一把鍋給炸壞了怎么辦呀!”總是手指著鍋里一遍又一遍問她。外婆也總是不厭其煩告訴我:“傻果果,這是水熱啦,炸不了!哈哈哈……”每每聽到外婆爽朗的笑聲,我總是害羞地跑到屋里躲起來。等糖化了,外婆打下兩個嫩黃嫩黃的雞蛋,嘴里總是念叨著“我們家果果回來了,要多吃點,要多吃點……”這時,我總是趴在窗沿邊聽著她念叨,看著不遠處田野上的蘆葦草在風(fēng)中靜靜搖曳……
現(xiàn)在我長大了,上了中學(xué),總有做不完的事。每年都只有在過年回去看看。起初我還有些不習(xí)慣,每個周末回來都給外婆打電話,問問她的身體,問問她要不要來玩,總是告訴她我特別想喝蛋糖水。她每次總說:“你呀好好學(xué)習(xí),以后就接外婆去享福啦……就給你做好多好多糖水……”
漸漸的,各種奶茶,果汁越來越多,我開始遺忘了那碗蛋糖水,忘記了在遠方還有一個時刻念著我的人。我開始覺得給外婆打電話很煩,每次給她打電話,掛斷的時候,她總像有什么想要說的,但每次都怕耽誤我,就急匆匆地說拜拜,拜拜……
直到去年夏天,我生了病在醫(yī)院里住著,那段時間看什么都反胃吃不下。一個下午我正坐在床上看書,忽而飄來一陣蛋花香。一看是鄰床在吃蛋花呀。我盯著那白瓷碗里盛著黃色的蛋花,不禁想起了外婆做的蛋糖水,后來的幾日便一直拉著媽媽嚷嚷讓外婆來看看我。但沒想到,媽媽竟真把外婆喚來了。媽媽說:“你外婆聽到你病了要吃蛋糖水,急匆匆地就趕來了!蓖馄乓坏骄婉R不停蹄地給我做好吃的,還做了一大碗蛋糖水。我抱著那大碗,滿臉“諂媚”地拉著外婆說話。外婆還總是慢悠悠地說:“你好好養(yǎng)著,我天天給你做好吃的……”
在醫(yī)院休息了差不多一個星期,身體也好了許多,也意味著外婆要回家了。外婆回去的前一晚,天已經(jīng)被黑色渲滿了,幾顆星星還不懈地在黑夜中閃耀著。我靜靜地走到外婆的床沿邊,看到外婆也沒睡,坐在窗臺前盯著天空發(fā)呆。天冷,我找到一件外套上前去給她披上,她恍然間回了神,回頭見了是我,緊皺的眼角才舒展開一抹笑顏。我也朝外婆回了個笑。我問:“外婆,你剛剛在看什么?”她又抬起頭盯著天空那顆很亮很亮的星星,她說:“我呀,明天就要走啦,你看那顆星星多漂亮啊,多閃耀啊,以后啊我家果果也要成為那樣耀眼的人!你要好好讀書,好接外婆享福……”說著她握緊了我的手,我的手在她的手心,被烘得暖暖的。我朝她狠狠地點了點頭,靠在她的肩膀上說:“外婆我餓了!蓖馄庞炙实匦α耍皇锹曇衾锒嗔藥追譁嫔#也铰嫩橎堑刈叩搅藦N房里頭。
夜深人靜,廚房里燈火通明,那爽朗的笑聲似乎還在空中縈繞著,久久未散。又是熟悉的步驟與動作,舀起一勺清水倒在鍋里,可那雙拿著勺子的手卻顫抖著,不似曾經(jīng)那般靈活有力,那雙勞累了大半輩子的手粗糙得如揉皺了的紙般,歲月也給她的頭發(fā)染上了白,似乎如果有那么一絲青絲在,都會紛亂了那雪白的發(fā),她的眼角新爬上了許多皺紋,一道道地詮釋了歲月給她的磨煉。我趴在飯桌上,看著外婆在爐灶前忙碌著,嘴里依舊喃喃自語了許久“我們家果果長大了,要多吃點,要多吃點……”,又不時對我笑笑,竟不覺間想起了從前的場景:水滾燙了起來,我又指著鍋里說:“外婆外婆,鍋里冒著大泡泡,萬一把鍋炸了怎么辦……”我的眼睛不禁有些濕濕的。“好啦好啦,你快吃吧!”外婆又用一個大碗又盛起蛋糖水遞給我……
又要到過年了,我又要去看外婆了。我仿佛又看到了外婆深夜為我勞碌的身影,仿佛又看到那碗蛋糖水在我面前“仙氣裊裊”……但,這次,我想給外婆煮一碗蛋糖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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