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書桌面前,呆視著雪白的粉墻,腦海中在回想著一副畫面,卻總是模糊不清——是他的背影。
一家人所有的收入,幾乎都來自自家開的服裝店,可那店離家挺遠(yuǎn),父親每早開車到了店里以后,便一直到了深夜才回來——一直到現(xiàn)在,可父親卻是快要將近50歲的人了!每每到了傍晚,我放學(xué)回家,要吃晚飯的時候,姐姐在讀高中,住在學(xué)校里,家里就只有我和媽媽兩個人。所以,每每到了晚飯的時候,父親就會與我們視頻通話。
雙方隔著屏幕,吃著各自碗里的飯,嘴里卻往往有數(shù)不完的話。
每次視屏剛接通,就算他看到的是母親,他也這樣說:“兒子呢?放學(xué)了沒?”其實說是通視頻,就只是來看我一眼,其實就只是因為想我。我也明白,但不知為何,話到出口時,心里卻感到莫名的難受,也許,是因為難堪吧!往往丕領(lǐng)情——通過屏幕他往往只能看見母親的臉。
可不知哪一天我突然變了,因為什么?因為那背影。
還是想往常那樣吃這飯,可孰不知店里卻突然來了客人,他對我們尷尬地笑了笑,放下筷子,便起身去對付客人了。
我乘機瞥了眼屏幕,都是因為那巧合,都是因為看到了那背影﹔他身披一件極其單薄的紅色布衣,那衣服勾勒出他彎駝的后背,勾勒出他瘦削的體格﹔灰褲子明顯偏大。也不知是否是因為卡,他走起路來慢吞吞地。
原來,他是那么得瘦。辉瓉,他的腿腳是這般不便;原來,他的后腦勺有這么多白發(fā);原來,他早已變老!。他與那客人攀談著,可那客人卻沒開竅,競頭也不回地走了,害他白忙活一場。他蹣跚著回來,慢慢坐下,小口喘著氣。生意沒做成,他的臉色有些許不悅,看見我望著屏幕發(fā)愣,勉強擠出一絲笑容。
我心里很不是滋味,丟下一句“吃飽了”便逃到書房寫作業(yè),寫了半天,十個字都沒有寫完,腦海里還回放著那瘦削的背影。
現(xiàn)因為作業(yè)增多,父母為了節(jié)省我的時間,便沒再通話了,可這是我們一家難得的“團(tuán)圓”時間。我曾請求他們再視頻,卻遭到了父親的一嘴回絕……
坐在書桌面前,閉上眼,那單薄的紅色布衣、那偏大的灰褲子,那瘦削的身影,那不便的腿腳又出現(xiàn)了——是他的背影!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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