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棵樹在寒風(fēng)中,瑟瑟發(fā)抖,落葉鋪滿了院落?v觀整個院子,雖有滿地落葉,依舊冷冷清清。
在院中漫步,腳下滿是枯葉被踏碎的沙沙聲,樹葉錯落有致,宛若一張華美的地毯,而地毯是用孤獨換來的,沙沙的聲響恰如樹的心聲,卻少有人讀懂。
那時的院中,怎有這般景象?太陽初升,有嘹亮的雞鳴,樹便高興地投下陰影,聲的反射,讓雞鳴更顯得清脆,樹枝間還有鳥的低語,時值夏日,樹干上還有殘蟬的聲息,它們都棲身于那陰影間,用再復(fù)雜的數(shù)學(xué)公式也求不出陰影的面積,但讀懂了樹后,便知道,那片陰影是無價的。
那是過去了,爺爺奶奶還住在老院中,縱使寒冬來臨,也堅守在小屋中,屋外再嚴(yán)寒,屋內(nèi)也是溫暖。院落便溫暖了,世界隨之溫暖。北風(fēng)依舊凜冽地掃過,宣告著冬天的神圣和不可侵犯,但自然的法規(guī)是仁慈的。沒有人說過冬天禁止溫暖,樹不顯得冷,因為樹的心是暖的。
樹的每天都在重復(fù)。早晨,看爺爺駕著那輛80年的自行車在鄉(xiāng)間的土路上顛簸,樹目送著爺爺?shù)谋秤斑h(yuǎn)去。奶奶也在做相同的事情,當(dāng)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后,樹也依舊在望,奶奶緩緩神,回家中喂雞。傍晚,山色蒼茫,飛鳥歸林,爺爺自然也回來了,這仿佛是一幅永不褪色的水墨畫,即使難以讀懂,也能感覺一股深情流入心間。
在奶奶搬去廣東后,一切都變了。爺爺把家中的雞盡數(shù)賣掉,只剩下一個空空的雞籠,雞籠自然不會感到孤獨,爺爺便也走了。樹的生活變了,整個秋天,都無所事事,冬天也倍覺寒冷,只有到了夏天,才能聽到一些聊以慰藉的鳥鳴,觸到一些聊以安慰的鳴蟬。南極的'冰川在消融,全球在變暖,為何這樹昔日不冷今日冷?在看到上鎖的屋門時,我方知曉,讓樹冷的不是寒風(fēng),而是孤獨。我似乎恍然地讀懂了樹的心聲。人的心臟不再跳動后,身軀便自然而然地變冷,院落如此,樹亦如此。
春天快要來了,但樹的春天,卻還遠(yuǎn)遠(yuǎn)沒有到來,樹的春天不是枝頭一點綠,只有讀懂了它的人才知道,它需要的是心中一絲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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